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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事变的全过程

发布日期:2025-11-23 09:21    点击次数:108

要想评价西安事变,就得先了解西安事变的过程:

1936年12月12日夜,古城西安,乌云密布,天低沉的像要把大地压扁,被夜幕笼罩下的西安西京招待所和华清池五间厅,显得那么宁静安逸。昨天喝了一晚上酒,又玩了半宿麻将的国民党大员,正在十七路军总指挥杨虎城给他们安排的宾馆里鼾声如雷,同时华清池五间房的第三间总统卧室,蒋介石也在梦乡中熟睡,蒋总统昨天晚上有点心神不宁,摘了假牙,洗漱过后写完日记,感觉心头乱跳,白天陈诚提醒他要注意汉卿,他想,汉卿能有什么事呢,那可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挠了挠秃顶,自言自语的说,也许太神经兮兮了,睡觉吧,并快速的进入了梦乡。

12月12日凌晨四点整,西安杨虎城新城公馆临时指挥部的五十一旅旅长赵寿山拿起电话,向西安警备二旅旅长孔从周传达了张学良和杨虎城的命令:'时间已到,发信号并开始行动!抓捕西安的国民政府大员,解除国民政府西安的宪兵团、保安司令部、警察大队、省政府长驻宪兵连和西关飞机场驻军的武装”。

孔从周放下话筒,立即命令: 发射信号!顿时,西安城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升起了一红一绿两颗信号弹,在如墨的暮色里,显得格外耀眼。随着这两颗信号弹的炸裂,西安城内与临潼华清池方面的枪声猛烈了起来。张学良、杨虎城统一指挥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爆发了。

陕西警备第二旅的孔从周率兵迅速冲向西安国民党的宪兵团、保安司令部、警察大队、省政府长驻宪兵连和西关飞机场驻军驻地,

以及火车站和飞机场。由于进攻发生得突然、猛烈,又是在凌晨,对方多数处于沉睡状态,所以各处大都只激战了一个多小时,属于国民党中央的武装力量基本被解决,大部分军警举手投降。只有驻守北桥梓口的宪兵团一营两个连负隅顽抗,死不交枪,战斗已经进行了好几个小时,呈焦灼状态,此时,负责全盘指挥的赵寿山紧急命令教导营火速支援,并动用了平射炮,在宪兵团的院墙上轰出一个洞穴,然后架上机枪向内扫射。对方因死伤惨重被迫缴械投降,顽固的“钉子户”终于被拔除了。

上午8时,西安城内的行动基本结束。孔从周警备二旅各团的战绩如下:第四团占领警察局,解除了公安大队的武装;接着,该团还接管了西关飞机场并扣留了全部作战飞机及飞行人员。当时西安机场停有大批战斗机和轰炸机,其中包含蒋介石洛阳'避寿'为他祝贺的五十多架飞机。

第五团除在西安南城、西城、北城(东城门由东北军负责)各设一个连担任城防守备任务外,其第一营一部已解除了北大街警察局和派出所的全部武装;一营另一部控制了中正门外火车站,并解除了护路队的武装;该团第二营一部解除中央宪兵一团第二营营部及第四连的大部武装,二营另一部及机枪连占领钟楼,用重机枪封锁西大街,并支援步兵解除钟楼附近警察保安团第三大队的武装;二营还有一部解除了西大街公安分局和派出所的武装。第六团解除了军警联合督察处以及保安团的武装。旅直特务连解除了公安第一分局的武装。旅直属军事训练队除配合特务连行动外,还解除了保安训练大队和长安县政府的武装。

炮兵团团部控制了国民党省政府常驻宪兵连的武装,其下炮兵营两个连占据北城门楼上,对付东来的火车,另一个连设在西城门楼上,对付西来的火车。

国民党中央宪兵一团团长杨镇亚昨夜酒喝多了,在家睡大觉,不料在梦中被捕获。因他是特务头子,警备二旅的士兵当即将其毙杀,尸体就近埋在杨府马厩的地下。

孔从周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他向杨虎城报告说:'从凌晨4时起,不到四个小时,西安城的中央军政要员全部扣留,毙敌两百余人,我军伤亡六十余人。现在,西安市的局面已牢牢控制在我们的手里了。'

西安城的另一出大戏是抓捕昨晚被杨虎城灌醉的南京中央大员。这一任务由营长宋文梅带领他的特务营完成。

凌晨2时,杨虎城的十七路军特务营接到命令以后,营长宋文梅就亲自带领士兵悄悄的直扑西京招待所,包围了里面的全部国民党中央大员,等待四点的统一行动。

当西安上空升起红绿信号弹后,行动开始。此时未及黎明,正是人最困的时候。各国民党大员正在做着美梦,宋文梅命令一连长李锦峰在外面负责严密监视,不准任何人出招待所,然后自己带领四十多名官兵冲进。当时西京招待所门口只有几个国民党中央宪兵团的宪兵站岗,他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宋文梅特务营解决了。宋文梅的手下,个个如狼似虎,一窝蜂拥入招待所。

一阵枪声响起,蒋鼎文、卫立煌、万耀煌等将领立即醒了。他们判断了一下,认为这枪声不是枪支走火,而是出事了,但已来不及了。特务营官兵持着登记表,每三五个门牌为一批,对贵宾套房破门而入,逐个对号点名。除了让那些尴尬羞耻的家属女眷继续留在房间里,招待所中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大餐厅内进行清点。

当场查到的是:军事参议院院长陈调元,蒋介石的五虎上将之一卫立煌、西北'剿匪'军前敌总指挥蒋鼎文、国民党内政部部长蒋作宾、甘肃省政府主席兼驻甘绥靖主任朱绍良、交通部交通警察总局局长蒋锄欧、路军中将蒋伯诚、豫鄂陕边区绥靖公署主任陈继承、中华民国军事教育家、军事理论家蒋百里、还有刚到西安的萨镇冰、张冲。

接着又搜到军政部次长陈诚和陆军中将25军军长万耀煌,国民党中央委员邵元冲因翻墙抗捕而遭枪击,不治身亡。随后是西北剿匪总司令部参谋长晏道刚等被带到,总司令部军队党务特派员曾扩情看押在陕西银行里,陕西省主席邵力子已关押在杨虎城卫队长室。抓捕任务顺利完成。

在抓捕陈诚时出了点乐子,昨天他不是劝老蒋注意汉卿吗,所以他有警觉。当他一听到枪响,他就马上想到要逃命,但他发觉西京招待所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于是改变想法,决定先找地方躲避一下再说。他住在楼下114号房间,去餐厅较方便。他抱头鼠窜地跑向餐厅,窜进后面的烧火室,看到一个贮藏啤酒瓶的木柜。陈诚是个大人物,却是小个子。此时活命要紧,他也顾不得体面与否,就钻了进去,这一躲,就在里面闷了许久。他听得到外边翻天覆地的大搜查过程,吓得直打哆嗦,没憋住尿了裤子,特务营营长宋文梅首先发觉少了陈诚。别人少得,这陈诚少不得!于是下令: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抓他出来!

后来大家闻到屋里有一股尿骚味,感觉是在啤酒瓶木柜里传出来的,身材非常高大魁梧的汪国鑫班长就用枪托使劲撞击啤酒瓶木柜,把陈诚吓出来了。汪班长拎着军政部次长陈诚的衣领来见宋文梅,问:'营长,这不是陈诚吗?'被押过来的陈诚闷声不响地在餐桌旁边的空位上坐好,成了'排排坐'队伍中一个新到的乖宝宝。

当时,陈诚衣衫凌乱,形容尴尬。还因为过分害怕,脸色苍白,腿软无力。虽因钻了啤酒瓶木柜再被搜出来,陈诚将军显得丑态百出,还尿了裤子,十分没面子,但最终还是免了一死。他这一钻啤酒柜,值!

由于之前宋文梅在陈诚屋里没有搜到陈诚,就令其余士兵到别处搜索,所以士兵搜查时就特别留意陈诚这个名字。当搜查到陈继承房间时,特务营的士兵看到一男一女,就问男的:'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陈继承。''好哇,你是陈诚啦!'一个士兵立刻拉枪栓,举枪对准陈继承就要射击,吓得陈继承的老婆大声呼叫:'别…别…别开枪!他不是陈诚,是陈继承,打不得呀!'这位士兵才把枪放下。看来,这陈诚在西北军这边,堪称是臭名昭著了。好在这陈继承有个反应敏捷且口齿伶俐的老婆,不然,陈继承这天就噶了。

说邵元冲是什么死的呢?邵元冲住在招待所楼下西端朝南的113房间,紧挨招待所西面围墙。听到一片抓捕和搜查的喧闹声,他就觉得大事不妙。接着是撞自己房门的声音,迫于威胁,本想拉开插销开门说几句好话,可是房门插销就是拉不动!原来士兵撞门撞得厉害,房门被挤压,把插销卡死了。士兵听到房间内有动静,却不开门,于是开枪射击,子弹破门而入,射在对面墙上。惊慌中,邵元冲跳窗外逃。

不料,到窗外一看,大事不妙!守在大门口的大量士兵持枪逼过来,朝他吆喝。邵元冲无路可退,就转身向西墙跑去。西京招待所围墙不高,墙外就是革命公园。他想继续攀墙外逃,不料,就在他爬墙向外欲跳之际,发觉墙外还有士兵巡防!只听士兵一阵呐喊,伴随着枪响,他随即中弹,翻身落在招待所西面的革命公园围墙根。

长官宋文梅听到枪声赶来,见多颗子弹命中邵元冲的紧要部位,忙吩咐送医院抢救。途中邵元冲一度清醒,取出身上全部大洋,求护送人员急救自己。无奈,还没送到医院,他就一命呜呼了。邵元冲本是蒋总司令身边的红人,想不到竟然如此命薄。闲言少叙,书归正传。

抓捕完毕,杨虎城在西安城内成立了以十七师师长孙蔚如任司令的西安戒严司令部,杨虎城的五十一旅旅长赵寿山接管西安市公安局并兼任局长,警备第二旅旅长孔从周继续为城防司令。戒严公告立即在城内四处张贴。戒严司令部派兵接管国民政府在西安的所有机关和各大银行,同时搜查潜逃的特务分子。按照戒严令,火车站上堆积如山的'中央军''剿匪'用的后勤物资全部没收,各银行实行军事管制,西安戒严司令部接管金库。查封属于国民党中央系统的中央、交通、中国、农业等四大银行及一些小银行。

事前,杨虎城与张学良二人担心的就这是些国民党部队能否顺利解决,人员是否能一网打尽。得到孔从周和宋文梅的捷报,他们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现在开始说西安事变的重中之重,捉拿蒋介石的过程,一共两个版本,第一个是张学良的卫队营第一营营长王玉瓒的回忆:

12日凌晨2时许,张学良卫队一营营长王玉瓒首先出发去执行任务。此前,他已经与卫队二营孙铭九营长约定,以三声枪响为号,驻扎在西安城东灞桥的孙铭九营王协一连的五十人即赶往华清池助战。孙铭九卫队二营的人马原本全在城内,王协一连的五十名成员什么时候转移到灞桥的?原来是利用了一二·九学生游行的机会。孙铭九把二十多名士兵化装成游行学生,安插在队伍中来到十里铺和灞桥镇,然后住下不回城了。当夜,孙铭九又以巡临潼路为名,调出几十名士兵到十里铺和灞桥。

王玉瓒的三轮摩托车直达十里铺。由于王玉瓒的卫队一营自12月4日开始就专门调去华清池作为蒋介石的卫士站岗放哨了。他们警戒的范围从临潼华清池的二道门外直到西安城东郊的十里铺。所以王玉瓒在十里铺留下一个骑兵连警戒西安临潼公路的入口端,连长名叫邵兴基。这次,他要调动这个连一道参与任务。他叫醒邵兴基连长,向他传达了张副司令的'捉蒋'命令: 骑兵全连包围华清池外围地带,逮捕一切外逃人员。王玉瓒又赶往灞桥镇,命令手枪排金万普排长,带领全排战士迅速赶往华清池执行'捉蒋'任务。手枪排其实就是侦察排或称特务排,是专门从事侦察敌情及短兵相接时进行擒拿格斗的,派他们去执行'捉蒋'任务十分适合。

就在王玉瓒带着他的部队赶到临潼之际,也就是凌晨3时,东北军刘多荃一O五师的第二旅旅长唐君尧调集该旅驻临潼的五千人,封锁了临潼进出华清池的全部路口,完成了对华清池的铁桶包围。在王玉瓒开始进攻华清池的前一刻,唐君尧旅的士兵还解除了在临潼火车站守护蒋介石专列的三十多名中央宪兵的武装。

王玉瓒一赶到华清池大门(即头道门),就叫来在此替蒋介石站岗守卫的步兵连连长王世民,命令王连长召集马体玉等三个排长,秘密部署'捉蒋'行动。

一排长马体玉向王玉瓒请示:'本排有一个班与宪兵团的部分士兵是贴隔壁分里外屋住,如果调动这个班,势必惊动了宪兵,怎么办?'

'先下他们的枪,然后派人看守,不让他们出屋!'王玉瓒简要地回答道。

'华清池外西侧禹王庙内,还住着一些宪兵……''不许他们外出!'

不等马排长说完,王玉瓒就迅速给出命令,他指示王世民连长马上派人去收缴禹王庙宪兵的枪械。

一切安排妥当后,一排长马体玉撤下华清池头道门的全部岗哨,同住的宪兵在睡梦中被解除了武装并遭扣押。接着,王玉瓒带领步兵连和手枪排的全体兵士,跨过头道门进入华清池园。从头道门哨位下来的马体玉排的战士,熟门熟路,趁夜色带领人马快速摸向二道门。由于二道门归忠于老蒋的宪兵守卫,欲越过二道门,势必要开枪拼杀!因此,步兵连战士个个急着哗啦哗啦地拉枪栓往枪里装子弹。王玉瓒担心,那样一来,就会暴露,于是低声传令:'别急着上子弹,听我枪响再动作,赶趟儿!'

此时正值下半夜,埋伏在二道门外的百多名东北军士兵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王玉瓒打响第一枪!黎明4时,王玉瓒注视着门内,正好看到有一个蒋介石的贴身侍卫在门内来回走动。是流动哨,还是查哨的军官?就在王营长进行判断时,只听那侍卫大喊一声:'什么人!口令?快说!'

沉静了一阵后,这位蒋介石的卫兵还是断定有严重情况,于是鸣枪示警!既然暴露了,王玉瓒果断举起手枪,对着目标连开三枪!蒋介石的贴身侍卫应声倒下。后来查清,这个挨枪子毙命的人,是蒋介石的贴身卫士张华,这三声枪响,既是卫队一营的百多名士兵向二道门发起进攻的信号,也是通知孙铭九、王协一连官兵赶来增援的信号,更是西北军在西安城发动大搜捕的信号!就在这一时刻,孔从周的警卫旅向天空发射了红、绿两颗信号弹进行响应。西安事变就是在这一刻同时发动!

王玉瓒的枪声一响,士兵冲进二道门。这时候有一个军官从一间房门出来,连喊带问:'什么事?什么事?'王玉瓒不应,随即就是一枪,只见他栽倒在地。王玉瓒的步兵连官兵趁势向禹王庙发起进攻。此时,禹王庙内被惊醒的宪兵仓促应战,胡乱地向外开枪射击。卫队营王世民步兵连的一部与宪兵队展开激战。被枪声惊醒的蒋介石贴身侍卫,凭借门窗做掩护,从五间厅拼命地对三道门外开枪。顿时,华清池内枪声大作,子弹乱飞。五间厅外,二道门间,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发生了。王玉瓒等被阻挡在三道门与二道门之间。蒋介石秘书室的速记员萧乃华不谙军事,惊慌地在五间厅墙角处伸头探望,被一颗子弹准确命中头部而死。

有关'捉蒋'的第一枪,王玉瓒在《扣蒋回忆》中是这样写的:'临潼大地,风寒天冷,一片寂静。我朝二道门那边看,只见一个蒋的步哨来回走动。我举起手枪,连打三枪,命令我营战士开始进攻……于是,我由一位保卫蒋介石安全的营长变成一名扣蒋的先行官了。当我率王世民、马体玉等多人冲进二道门时,蒋的侍卫长跑出房门,连喊带问:'什么事?什么事?'我们哪里理他,几枪把他们击倒在地。顿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蒋之侍卫惊醒后,凭借门窗拼命抵抗。我营战士奋勇进攻。这时,卫队二营营长孙铭九带领官兵五十余人也已到来,加入了战斗。'

王玉瓒这里提及:'蒋的侍卫长跑出房门,连喊带问: '什么事?什么事?''这房门该是指禹王庙的门,但这侍卫长究竟是指谁?王玉瓒没透露名姓,对此我们也难下结论。但侍从室主任钱大钧理应是兼任蒋介石卫队的最高侍卫长,此人当夜正好亲自顶替宪兵一团团长杨镇亚、三团团长蒋孝先在禹王庙带班,而禹王庙宪兵正是负责把守二道门的。

虽然交战双方在夜间彼此看不清面孔,但声音还是能分辨的。而且上一年钱大钧在武汉时,也是由张学良卫队王玉瓒营负责警卫。卫队营营长王玉瓒对他的口音一定相当熟悉。所以,即使是在夜里,王营长凭口音就能判断出那人就是蒋的侍卫长,恐怕就是那位拥有上将衔的侍卫长钱大钧了!王玉瓒在回忆中不提名姓,或许更说明问题。

当时,被称为蒋介石卫队侍卫长的还有项传远和宣铁吾,这两少将是老蒋的贴身侍卫。另有蒋孝先和竺培基两少将是侍从室的内卫组长,也算是卫队长官级别的。此外,还有居亦侨和蒋孝镇是校官级侍从副官。竺培基、项传远、宣铁吾、居亦侨和蒋孝镇等人白天与老蒋寸步不离,夜间更是守在身边轮流替老蒋值班放哨。当晚钱大钧却正好到二道门带班,所以被王玉瓒称为'侍卫长'的那人,十分可能就是钱大钧!

枪声传到五间厅。蒋介石是一个久在战场中摸爬滚打的老军人,听到枪声后也大吃一惊!他对各种枪声十分熟悉,一听就知道那枪声与枪支走火无关。他赶忙从床上坐起来。

此刻在五间厅带岗巡防的是中校侍从副官蒋孝镇,他是蒋介石老家的本族侄孙子。蒋副官听到枪声凶猛,知道大事不好,赶忙冲入房间向蒋委员长紧急汇报。'孝镇,哪里打枪,怎么回事?'

'叔公,我也不知道……'

'伯父,不好了,有叛军冲进华清池了。'值班侍卫官竺培基慌忙冲进房间报告。竺培基的辈分比蒋孝镇高一级。

'什么军队?'蒋介石问。

竺培基回答道:'戴皮帽子的,都是东北军。'

蒋介石大吃一惊,但马上转过口气:'肯定是'共匪'煽动东北军在临潼一部叛变了,我们快走,汉卿会派兵来救我们的!'哈哈,他每到关键时刻,不由得自然的想到他的好盟弟张学良会第一时间救他。

这时又来了几个侍从室的成员,这些人是项传远、居亦侨、宣铁吾、施文彬等人。他们判断进攻的大队'敌军'正从大门通过二道门拥来。既然如此,去抢夺前门冲出去是不可能了,他们想起五间厅侧后有个'昭阳门',那是公园后围墙通向骊山的一个小门,通过'昭阳门'就可逃出华清池。于是他们拥着老蒋逃过去。可不料,'昭阳门'被锁了!想来也是应该如此,平常'昭阳门'不走人,所以原本就总是锁死的。如今园内住着'国一号',此处又不设警卫,能不锁吗?这几个警卫又拥着蒋先生转到五间厅正后面,利用五间厅的墙体遮挡弹雨。但总不能老待在后院这块芝麻大的地方啊!怎么才能脱险?

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际,只有冒险一条路,那就是翻墙!

但须知,邵元冲就是跳窗越墙而被击毙的,委员长也要试一试?

当然,此时委员长还不知邵元冲遭劫,他只想到自己的处境。他需要搏一搏,拼一拼!只是,这华清池的围墙太高了,不像西京招待所,那围墙邵元冲一个人都敢去跳一跳。但华清池这高墙怎能跳过去?

万般无奈之下,项传远指挥其他侍从官居亦侨、宣铁吾、施文彬、竺培基等人,互相脚踏肩膀组成两层人梯,蒋介石被扶上墙顶,让他攀援出去。登上墙头的老蒋此时慌不择路,加上黎明前的黑暗,使他看不清墙外高低深浅,就往墙外噗通一跳。这一跳,出问题了,哎呦一声,不好了,须知,这园墙是借山势建筑的,墙外挖有一道较深的水沟排山洪。蒋介石仓皇失措,从墙头跳下时虽双脚先落地,但踩在墙沟的乱石上,石头尖扎破他脚底的那层嫩皮,一阵剧痛!老蒋站立不稳,整个身体继续向下翻滚,最后咣叽一下摔到沟底,顿时四脚朝天,摔伤了老腰。

十年前,组织北伐的老蒋在南昌城下也曾摔了个四脚朝天,可没摔出什么事来。那是1926年10月,四十岁的北伐军蒋总司令正当年。说也凑巧,部下缴获北洋军阀一匹良马,就向总司令邀功请赏。蒋介石想借机会在众将士面前出个风头,于是飞身上马,来个惊险动作。不料那畜生突然受惊,硬生生地把蒋总司令摔了个四脚朝天!老蒋在众人哄笑中一拍屁股站了起来,没有受伤。当然,总司令在士兵面前出此洋相倒是一件好事,士兵倒以为这位总司令挺有童趣。但事隔十年,岁月不饶人,今天的蒋委员长不比当年的蒋总司令了。此次的四脚朝天给他留下了终身病痛,从此天天拄着个文明棍,这就是翻墙的代价,喜欢搞翻墙的朋友们千万千万注意呀,翻墙可是个危险的活儿。

在这次翻墙中,人梯上方的居亦侨、宣铁吾、项传远和蒋孝镇,跟着翻墙跳下,扶起委员长。这时,蒋介石虽说腰疼脚痛,但在逃命的关头,疼痛事儿小,逃命第一,哪还顾得了许多?蒋委员长迈开大步要逃,但走了几步,就发现脚痛难忍。原来自己是光着一只脚,有只鞋不知哪儿去了!但黑灯瞎火的,上哪儿去找?其实,就在墙内上人梯时,他那只鞋已掉在墙内了,只是他自己浑然不知罢了。见委员长喊痛,卫士项传远一蹲,背起他就向山上逃。直到半山腰,实在走不动了,他们就躲在巨大的'虎畔石'后边的灌木丛中。

到这时候,蒋介石想到的还是,眼前这场袭击是红军干的,至少是少数被红军策反的东北军配合搞的。只要我的汉卿弟弟知道了,一定会派正规东北军来解救自己。他们需要耐心等待,只要张学良一到,一切就云散雪消!万事大吉,苦尽甜来,就这样,蒋介石和卫士在惊恐万状,幻想着喜从天降中,蜷曲着身子躲在荒山野岭寒冷的灌木丛下,瑟瑟发抖地挨过了漫长的四个钟头。

而在翻墙时处于人梯最下层的施文彬和竺培基,无法跳墙。于是想回身继续与五间厅的其他卫士负隅顽抗,但刚一回身,一阵乱枪打来,双双应声倒地。施文彬当场毙命,竺培基中弹重伤。

侍从室的委员长侍卫相当大明朝的锦衣卫!不提他们的头子钱大钧、陈布雷两人凌驾于所有各部长官头上,就连侍从室的普通卫士,也个个地位显赫,不是蒋氏族亲就是老蒋拜把子兄弟的遗孤。这里提到的项传远、宣铁吾、蒋孝先、竺培基、居亦侨均是蒋介石钦定的'黄马褂',四品带刀侍卫一般,个个都是黄埔军校出来的。前三位还是黄埔一期与胡宗南、薛岳、刘峙等同等资格的老学长。宣铁吾,此时正是侍从室少将侍卫长,后来官至陆军中将,京、沪、杭警备副总司令。同是少将的还有副侍卫长项传远,后来是青岛、济南的警备司令官。而蒋孝先是国民党中央宪兵第三团团长兼侍从室第三组少将组长。竺培基也是少将,他算是蒋介石外甥,地位与蒋孝先相当,也是侍从室内卫组长。而卫士蒋孝镇则是蒋介石族孙,资历尚浅,但也已经是侍从室的中校副官。

虽然这些'黄马褂'都是一等一的大内高手,且人人佩带德国造的连发盒子炮,但枪战中完全处于下风。这固然是因为东北军方面人多,又是突然袭击,所以委员长这批侍从处于被动地位。更由于,这批侍从卫士平时图轻巧,一律使用德国造驳壳枪!驳壳枪虽然能连发连打,外表看起来威风凛凛,但枪短,射程太短,三百米外就基本没有杀伤力,而使用机关枪和沈阳造步枪的东北军则可以在四百米或五百米外开火,有效杀伤老蒋的卫兵,而反过来,侍卫队虽然乒乒乓乓枪声一片,却伤不着东北兵。所以双方一交火,就呈现一边倒的局面,蒋委员长卫士死伤累累,难以招架。

早在政变军队刚向华清池二道门发起袭击时,被第一声枪响惊起来的钱大钧来不及披挂,就赶出来。他算是'锦衣卫'的兼职'都指挥使'吧!他这时首先想到的是,必须回到老蒋那边去,于是沿着华清池边走廊向着五间厅直奔而去,他还想到要问清开枪的缘由,于是边走边连声'什么事?什么事,咋滴了?咋滴了,'问个不停。冷不防又是一阵枪响,一颗子弹从他的前胸穿过后背,留下一个透心凉的通风孔!啊的一声倒地不起,宪兵发觉不妙,连忙开枪还击,于是双方激战了起来。钱大钧的伤口大量出血,随后他还是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捂着伤口,走过五间厅墙边那段华清池边走廊,急呼双方不要乱打枪。但剧烈的疼痛使他站立不稳,他再次倒下,半卧在地上不断地呼喊不要打枪,不要打枪啊。

一年前,张学良任武汉'剿总'副司令时,钱大钧是'剿总'参谋长。他十分熟悉东北军的官兵,所以他一听到枪响,就怀疑是张学良的东北军与自己侍从室的卫兵对打。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双方为何要开打。但他知道,在蒋委员长身边开枪打仗,后果不堪设想。一旦蒋委员长在火力下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锦衣卫头子,就该是万劫不复了。

这时,东北军投入战斗的已不仅是王玉瓒的卫队一营,孙铭九率卫队二营五十多名卫队士兵也及时赶来了。一时间,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响彻华清池畔,没人理睬钱大钧的喊声。

不过,尽管枪战激烈,此后却没有第二颗子弹朝钱大钧飞去。估计是此时,双方子弹后面的眼睛都认识他了。更可能是因为,华清池最豪华壮丽的部分就在唐宫和贵妃池一带,唐宫、贵妃池对面的禹王宫宪兵团抵抗力度最大、火力最猛,'捉蒋'指挥员认定蒋介石必在宪兵团的拱卫中,于是集中兵力攻打禹王宫宪兵团,而另一火力集中点是蒋介石办公的五间厅。钱大钧恰是从禹王宫宪兵团出来,沿着毗邻五间厅的华清池边走廊向五间厅走去。东北军的指挥员不能不认为钱大钧是在玩弃车马保将帅的游戏,故意把火力转移开。况且重伤的钱大钧此时没作用了,更逃不了。于是,华清池内职位次高的官僚钱大钧免着了第二枪。

这时东北军骑兵师白凤翔师长露面了!他们听了钱大钧的呼声后也担心: 乱枪打死蒋介石,就不能圆满完成张副司令'活捉蒋介石'的任务,于是也急呼不要乱打枪。既然是双方长官的命令,双方停了火。白凤翔字瑞麟,他与钱大钧原本相识。相见后,钱大钧拉着白凤翔的手问:'瑞麟,是怎么回事?'

'西门已让共军占了,'白师长及时想出这句能让钱大钧相信的话,接着解释说,'张副司令派我来保护委员长进城,委员长哪里去啦?'

'晚间我还和委员长在一起吃点心,以后就不知道了。'钱主任如实答复。

白凤翔也不多问,甩下钱大钧不管,自己忙着指挥部下找委员长去了。到此地步,估计钱大钧内心已是明了,知道大势已去。

华清池三道门外激烈的枪声停下来后,'捉蒋'的部队没能从唐宫、贵妃池和禹王宫的任何地方找到蒋介石,于是把目标指向五间厅。卫队一营的王玉瓒和王世民等人利用廊柱黑暗角落作掩护,翻过荷花池,绕过贵妃池,从侧面突破三道门,跃到五间厅前平台上。他们看蒋介石的卧室三号房大门半开着,于是飞步闯入,只见床上空无一人,被子掀着,伏看床底下也无人。仔细检查,发现衣服、帽子都在,假牙还泡在杯子里,黑斗篷仍挂在衣架上。

王玉瓒断定蒋介石已逃跑,但又猜不出跑向何方,不禁焦灼万端,心急如焚!他急忙命令卫队第一营官兵四处寻找。就在此时,张学良从城内给白凤翔打来语气极其严厉的电话:'捉不到蒋介石,以叛逆论罪,把你们的头送来!'对此,王玉瓒的心情越发焦躁。

卫队第一营手枪排士兵石志中跑来报告:'三号房后墙下发现蒋介石穿的一只鞋子。'王玉瓒立即意识到,蒋介石可能越墙逃上后面骊山了。他当即命令卫队第一营战士砸开围墙的'昭阳门',从左侧上山搜查,并让孙铭九率领的卫队第二营士兵从右侧上山搜查。

但许久过去了,依然没有丝毫线索。

刘多荃和白凤翔也离开华清池的指挥所来到墙外的骊山。一看到骊山的气势,顿时没了主意: 即使是这些军队全部扑上去搜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搜遍?白凤翔沉不住气了,向刘多荃建议:'干脆放火烧山好了,逼委员长出来!'白师长还说,他检查过,蒋介石的车库里面有不少汽油,可以马上让士兵搬上来。

刘多荃摇头否定:'万一烧死了委员长怎么办?副司令再三说要活的!'

于是搜山部队继续往上爬,终于搜到了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的蒋孝镇。可逼问蒋孝镇,他却死不开口。此时,从左侧上山搜查的第一营手枪排班长刘允政,叫士兵翟德俊向杂草丛附近的大石头打了一梭子弹,枪声刚落,杂草丛内站起三个人,其中一个贴身侍卫掩护着蒋介石:'我是委员长,你们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众人听到消息就围了过来,其中包括在右侧重点搜山无果的二营营长孙铭九和陈至孝班长。他俩跑得飞快,陈至孝还抢先了孙铭九一步。

王玉瓒命令刘允政班长带人把蒋介石架下山来。

以上是根据王玉瓒等人的回忆为线索整理出来的骊山'捉蒋'过程。按王玉瓒的说法,是卫队一营的刘允政和翟德俊搜出蒋介石,而二营陈至孝班长和孙铭九营长是随后闻讯赶来的。(皓月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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